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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海底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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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海底宮殿

在很久以前,海底生活著十個種姓,其中一個種姓犯下了不可原諒的罪孽,差點導致所有族人的覆滅。

作為懲罰,該種姓的族人被驅逐上岸,世世代代都只能在岸上徘徊,無法再見到進入海底宮殿的入口。

後來,隨著海底勢力的更疊,限制有所放松,岸上的族人隨之接到了他們神的旨意。

“一個人換一個人。”

阿布的話聽起來還有幾分雀躍,“祭品已經被接受,羅特很快就能離開。海神會來接他的。”

侯承熙這幾日過得渾渾噩噩的,直到這時才發現阿布神態動作的異常:“你……”

要說阿布的智力不正常,又不盡然。

他會掌船,會做飯,說話有邏輯,講故事有頭有尾。

當初一照面,他還是所有村民裏頭最熱情招呼的那一個,只是他的感情似乎過分淡薄,更沒有常人擁有的恐懼難過等負面情緒。

阿布似乎真的覺得自己是海底生物的後代,並以此為榮。

他將海底宮殿的存在視作是世上最理想最美好的地方,完全沒有懷疑過海神和傳說的真假,沒有考慮過常人無法長時間在海底呼吸的問題。

對於長時間一同生活的同伴會被不知名的海神帶進海裏再也不會回來的事情,只有開心和雀躍,沒有一絲一毫的擔憂或不舍。

陳書澤對此沒有一點探究的想法:“聽到了嗎?羅特這家夥會被帶走,門會再次打開。到時候我需要你幫我把那群魚留下來。”

陳書澤的能力比起普通玩家來說堪稱強悍到無敵,但他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無敵。

對於游戲本身的規則,陳書澤是無法改動的,再加上為了躲避駁論游戲背後那股力量的追擊,他早就在契約上動了手腳,將一部分力量剝離出去,一部分以道具的名義寄存在卡片上,以此達到足夠成為玩家的標準,而不是再次成為一名NPC。

這就導致了雙拳難敵四手的局面。

銀尾魚的數量過多,雖然傷害不了陳書澤,但陳書澤也無法一擊將它們全部殺死。

而時間正是他們所缺乏的。

侯承熙聽到這話,卻是終於有勇氣問出自己心裏最關心的問題:“陳守正沒事?”

陳書澤冷冷地看著他,本來不想回應這包含私心的問題,但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竟是微微一笑。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為什麽我還能回到你們的世界嗎?阿正的靈魂已經和我綁在了一起。只要他一離開駁論游戲,我就能跟在他身邊。”陳書澤滿意地看著侯承熙失魂落魄的模樣,“現在我感知不到他的位置,他可能到了另一個位面,但我沒有進入的權限。”

背後作怪的家夥肯定不比全盛時期的他弱。

但這種話就沒必要告訴弱小且無用的情敵了。

侯承熙臉色幾變,不知道想了些什麽,最後鄭重地點頭:“我知道了。”

陳書澤:“另外,你有看到我的卡牌嗎?”

羅特和阿布壓根不知道什麽卡牌,而陳書澤也的確沒有在這艘船上感應到卡牌的存在,而能夠給予他回應的卡牌則早就在入水的那一瞬浸透潰爛。

這件事情哪哪都透著古怪,但陳書澤還是死馬當活馬醫地隨口多問了一句。

侯承熙奇怪地看著他:“你還需要卡牌嗎?”

在侯承熙看來,陳書澤既然能和陳守正重新簽訂契約,那當初周老在他身上設定的限制肯定就不覆存在了。

沒了限制的陳書澤,又哪裏還需要借助道具來達到他的目的?

陳書澤聳了聳肩,沒有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甲板室。

在外頭甲板上,可以清楚地看到羅特被五花大綁地吊在桅桿上。

按照阿布的說法,那不知底細的海神最晚會在明天夜晚再次降臨,但陳書澤並沒有將全部籌碼都壓在這虛無縹緲的傳說上。

他確定安排好侯承熙後,便再次躍入水中,尋找入口的痕跡。

侯承熙雖然在陳守正的事情上會變得執拗而卑劣,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在自己的同類群體中的確算得上是正義那一派,而陳書澤現在利用的就是他自我束縛的道德底線和對陳守正獨有的卑劣心理。

他不僅要侯承熙為救回陳守正的事出力,更要他心甘情願且奮不顧身地為此賣命。



蔚藍色的魚尾在階梯上借力一撥,身子就竄了出去。

陳守正在這座空蕩蕩的宮殿裏四處游動,雖然借著墻體鑲嵌的發光石頭看到了不少被海水侵蝕的裝飾物和箱子,但那遠遠算不上是任務詳情裏提及的珍品。

保險起見,他還撬開了其中一個箱子,隨手拿了一個銹跡斑斑似虎似狼的裝飾品,但任務進度依然沒有發生變化。

難道這裏還有其他入口?

陳守正左右張望,看向左前方離開大殿的漆黑通道。

那裏沒了石頭的照明,遠看就像一張大張的嘴,隨時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指路針:南邊在哪裏?]

[道具等級:A]

[道具詳情:該道具雖然分不清楚東西南北,但它永遠能夠指明持有者心中渴望的道路。]

[使用次數:2/3]

一個近似時鐘的擺針憑空出現在陳守正面前,它的長度比如今身長超過兩米的陳守正還要高,轉動時仿佛能聽見擰動沈重機關的轟隆聲響。

陳守正看著那根針直直指向上方,楞了一瞬才意識到,這個道具誤會了什麽。

他雖然的確最想要抵達陳書澤的身邊,但在銀尾魚的阻攔下,先找到完成主線任務的方法,好為協助陳書澤等人完成任務打下基礎,也不失為另一個迂回的做法。

陳守正張了張嘴,又意識到現在無法說話,正要遺憾地將道具收回,卻見指針突然再次轉動起來,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上頭輕輕一撥,將指針的朝向撥往那漆黑的甬道。

[指路針:南邊在哪裏?]

[使用次數:1/3]

陳守正:“……”

他不由得有些疑神疑鬼地環顧四周,卻依然沒有見到其他活物,只有數只銀尾魚的身影不時遠遠地在門口處徘徊經過,似乎畏懼石頭發出來的光芒,又在看守的本能中徘徊不去。

[跨物種藥水:蛛寡婦主題商店節日特供產品,讓你體驗不一樣的人生!]

[倒計時:8分鐘16秒]

陳守正瞥了一眼倒計時,猶豫了幾秒,到底還是決定游進去看看情況。

不管那條通道到底是不是通往儲藏寶藏的地方,他所擁有的時間都只能支撐他看一眼就離開。

蔚藍色的魚尾輕輕一擺動,身子就靈巧地朝那條通道游去。

在陳守正身後,那扇敞開的大門無聲無息地朝中間並攏,將外頭銀尾魚的窺探視線隔絕在外。

陳守正扶著墻壁小心地往前游,雖然他的視力有所加強,但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依然只能看到隱約的輪廓。

大約一分鐘過去後,前方突然亮起了隱約的光芒,但這往日裏可以帶給人類安全感的光亮卻在這一刻讓陳守正心中的警鈴大作。

他停在原地,仔細傾聽前方的動靜,思考著要不要游過這最後三米左右的距離,就聞到了絲絲縷縷讓他舌尖發甜的香氣。

這一下陳守正不再猶豫,轉身想向後退去,卻在這時聽到前方一陣嬉笑玩鬧的談話聲音響起。

無數人同時開口般鬧哄哄的聲響,竟讓陳守正有一瞬間置身鬧市的錯覺。

“誒?你怎麽現在才來?”

一張模糊的臉在隱約的光芒映照下探出頭來,隨後是隱隱綽綽的影子出現在前方豁然開朗的大禮堂中。

大禮堂足足有四五個足球場的大小,禮堂頂高隱藏在發光石照射不到的高空,不知道何時填充了整個大禮堂的無數影子鬧哄哄的,隨意在支起的攤販之間來回走動穿梭。

陳守正一瞬間懵了,在那模糊的影子拉扯招呼下,游出了通道。

“你再不來,我怕是會以為你已經被外頭那些蠢貨吃掉了。”

拉著他的模糊影子輕聲說笑道。

陳守正恍惚:“這裏是哪?”

“當然是你以後生活的地方。來吧,我帶你好好參觀參觀。”

影子率先飄了出去。

陳守正隱約感覺到影子身上有股奇怪且熟悉的吸引力,好似有一條無形的繩子牽扯著兩人,讓他不自覺地跟了上去。

大禮堂裏支起來的攤子要麽是通體瑩潤的海底珊瑚,要麽是怪石嶙峋的發光奇石,上頭擺放的物品也是千奇百怪,陳守正沒能在匆匆一瞥中找出任何熟悉的物件,但就是莫名地知曉這裏是以物換物的地方。

來來往往的影子形態各異,有的是超過四米的巨人,有的不過拇指大小,艱難扒在同伴的肩頭,嘴裏發出不滿的嘟囔聲。

陳守正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幾眼,前方引著他往前走的模糊影子當即笑道:“那是巴爾斯族人,他們可喜歡在夜裏吃你們的夢了,要小心別讓他們鉆進你的口袋跟你回家了。”

回家?

陳守正皺眉:“我的家在哪?”

模糊人影又笑了幾聲:“書澤的家就在這裏,你的家自然也在這裏。”

陳守正仔細打量面前的影子,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看清對方的面容,他小心地向後退了一段距離:“這一切都是幻覺?”

過分真實,卻始終虛無飄渺的荒誕幻覺。

那影子在笑意的帶動下,模糊的邊緣微微震顫:“你要這麽想也可以。我還以為在鬧市裏長大的你會喜歡熱鬧的場景。如果你不喜歡這裏,我可以帶你去下一個地方。”

陳守正聽到這話,卻是更加雲裏霧裏,但隨著思考,他混沌的大腦也漸漸恢覆明晰:“你到底是誰?這裏就是海底宮殿儲存寶藏的地方嗎?”

模糊人影點頭:“是啊,我就是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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